老人急得进退两难,蹲在地上捂住嘴巴,将一张老脸勒出两排指纹,噼里啪啦的泪珠砸下来显得起起伏伏。
张北鱼丝毫不去管老丈的困境,他似乎只想活在自己定下的道理之中。
他在方才中年修士死去的板凳上安稳躺下,丝毫不介意不远处还有一具被抽干精血的尸体,也不在意有一颗断裂的头颅在默默凝视着他。
张北鱼自下山以来直到现在,能让他感到恐惧的人或事似乎还没遇到,以至于他养成了我心即天道的古怪脾性,偏偏他一身修为又着实恐怖高深,因此直到现在他都这般我行我素,也从未遇到任何阻挠或是不顺的地方。
从这一点上看,他非常期待龙虎山之弈,也非常期待叶苓茯这个家伙。
双方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面,却各自在王朝里听闻着对方的种种传说。
张北鱼很想遇见这种有趣的家伙,毕竟只有和这种家伙分出高低生死,他才真的能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实活着,以及这方世界到底还有没有真正有趣的人儿。
腊月的风还是比较骤烈的,张北鱼衣衫单薄,虽说不惧寒冷,可烈烈风尘还是搅和得他心神不宁。
又过了半晌,摊前的老丈还蹲在地上不知所措,张北鱼还是依旧没有睡着。
他缓缓坐起身子,将目光投向方才染血的幡子处。
“老人家,再来两份桂花糕,这次不用担心弄出声响,我不杀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