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眼的光照在安化侍脸上。
惨白如纸。
又满溢蛛网根须般的血色残红。
唯有那把吞噬一切光源的鬼彻依旧淡定从容,还是以往那般又黝黑又丑陋。
安化侍紧紧握着鬼彻,仿若握着一杆巨大的救命稻草。
他已经开始七窍流血,脑中的神念意海此刻掀起滔天血浪。每经历一次涨潮落潮,便会有大把大把的浊血从鼻翼口腔里汹涌狂喷!
“醒来!”
腰间传来一声油腻的暴喝,安化侍随之猛然睁开了眼皮!
“幻象?”
他微微晃神,但脸上仿若水洗的感受是如此强烈,伸手随意抓抹一把便是一片血红。
安化侍感觉神念意海还是那般剧痛,他抬头看向天穹,发现那只眼珠依旧高高悬挂,只不过比之前多了几分妖异与红润。
那些红血丝已经完全覆盖住了惊恐的眼瞳,交错复杂的恐怖密度仿若江南织造的顶级云锦。残余在细密血丝间流露的瞳孔是那样的绝望无助,直到被一层又一层的红色斑斓完全裹紧,将所有的害怕与慌张全部晕染上血色的惊鸿。
“眼中有罪便要饮血度之,穿上这身喜服你也可以沉沦苦海。”
钟梵苍老的声音在血眼下传出。
他的身影出现在正祥街尽头,黑色的袍子和已变纯白的羊头骨在雪月下分外扎眼。
安化侍不住地擦着鼻孔喷出的浊血,虽仍扛着刀却已是强弩之末。
“祭师...
苍梧绝岭 第22章 南淮穹庐一只眼(2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