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娘。她叫了这么多年的母亲,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能没了感情。
“是意外,尸体是两天前在山里找到的,走山路绊了一跤磕到头死的,没受罪,已经埋了。”林浠又道,赵秀再嘴硬,听了这话还是好受一点。
意外也是个难能可贵的死法。
“便宜她了。”赵秀道。
一滴眼泪终于脱离眼眶的束缚滴落下来,啪嗒砸在柜台桌面上,下一秒就被抹布擦干净了。
林浠说完就出去逗两个孩子玩儿,毕锥也适时地抱着匾额走出去,找一个光线更好的地方刻匾额。医馆里只留下赵秀一个人,她默默做着自己该做的事,两行眼泪无声无息地顺着脸颊滑落,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衣襟里。
最后连一点水迹都没留下。
林浠逗着两个小孩玩儿了一会儿就去毕锥旁边的树下乘凉,毕锥一言不发,过了一会儿突然道:“你说谎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浠低低回应一声,有点犯困了,自己枕着胳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,“你知道就得了,这么说赵秀心里能舒服点。”
她说的当然不是实话,怎么说?说她娘在山里疯疯癫癫乱跑从山坡上摔下来了,浑身骨折却没致命?说她带着浑身的伤口疼痛不堪的在原地躺了两天都没人发现?
还是说找到人时李二娘浑身上下已经没了一块好肉,只能根据咬烂的衣服和被野兽啃剩下的半张脸来分辨这人身份?
又或者说,她娘的尸体已经残缺不全了,就随便挖
第一百二十三章 无名馆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