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摸出了弹弓,装上石灰球,而后拉紧了皮筋,眯起左眼向他瞄准了过来。
“打哪里都可以?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要是眼睛呢?”
“你要左眼,还是右眼?”
“嗖——”地破风声尖啸而来,直击眼球地视觉冲击下,他本能地眨了下眼,随即睁开,一颗石灰球便擦过他的耳际,在身后的灰墙上撞成了粉末。
岁岁走到他的眼皮底下,抬手将弹弓递了出去,“给你,我原谅你了。”
苏乞儿夹紧布兜里的银子,伸手拿过了她手上的弹弓。
“好好地保管,谁要是欺负你了,你就拿弹弓嘣死他们,不许手下留情。”
“嗯。”苏乞儿笑着将弹弓拢进了掌心里。
“卖金钗的这兜银子是娘亲给你的,”岁岁交代他道,“紧着点花,不够了再写信来要。”
苏乞儿感到从未有过的荒芜,她明明什么都没打中,他却觉得自己被掏空了似的,哪里都缺了一块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