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有意思的地方在于,张行给的痛快,最起码明面上痛快,开口索要的都蒙却明显一滞,愣了很久才接了过来,然后却只摸了一把胡子里的雨水,认真相对:
“好兄弟,哥哥必定带你活着离了这乱子,宝贝也必定全须全尾还你。”
张行只是胡乱点了下头。
随即,都蒙捏着罗盘低声喊出真言来,指针果然指向一处,这让络腮胡子大喜过望,只将罗盘顺势藏起,便昂然走上前去,与其余几人言语。
十来个溃兵,张行自然不必多言,其余几人都沮丧无气,只有那个韩姓高个精神还好,也似乎是个有主意的,大约问了几句,却也认可了都蒙的意向。
于是乎,一行人当即改了道,随藏了罗盘的都蒙而去。
还别说,又过了一夜,在付出了又两人掉队的代价后,翌日中午,已经被雨水折磨到不堪境地的一行人,果真随七拐八抹的都蒙在一处山坳中见到了一个小山村。
山村很小,大约二三十户人家,可即便如此,对于在雨水、泥泞、潮湿、瘙痒、疲惫与惶恐中挣扎了四五天的七八个溃兵而言,也足以称得上是救命稻草了。
事实上也的确如此。
且不说有了村落自然知道归登州熟地的道路,只说一行人进了村才知道,这些人家里的壮丁,不是去被抓走运粮,就是直接参军去了,据说还剩两个,也在数日前去了山中打猎,然后久久未归,考虑到战事与前几日的‘天灾’,估计也都没个好结
第三章 踉跄行(3)(6/1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