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屋檐下。
文蕊瘦了不少,将衣服挂到屋内的晾衣绳上,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,揶揄道:“云姝啊云姝,你忠贞不二地天天伺候徐贵嫔,竟也有到暴室这种腌臜地方受苦的时候?”
云姝并不在意文蕊的挖苦,自也没有放在心上,只随意敷衍道:“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在宫里,一瞬天堂一瞬地狱,都是寻常。”
文蕊笑得有些狡黠,“你倒看得开,那你说说你怎么进来了?”
“犯了事儿被罚了。”云姝不欲多言自身之事,便随口敷衍着。
文蕊牵了牵嘴角,不知是在讥讽云姝还是嘲笑自己,“不管因为什么事儿、被谁罚进来的,进了暴室就别想再出去,当然也不是一点儿法子都没有。”她看云姝疑惑,咧嘴笑,“你也看到了吧,只有死了才能出去了。”
云姝并不灰心,对文蕊所言亦无动于衷,但她并不希望在暴室的日子连在睡觉的时候都要与人针锋相对,便应和道:“既如此,你又何必对我说话夹枪带棒的,同是天涯沦落人,咱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也算共患难的缘分,互相攻击挖苦,日子不是更难过吗?”
文蕊坐到床上,看着自己在浣房劳作数月而粗糙皲裂的手,愣了一会儿神,抬眸又看云姝,想起当时在灼华殿,她确实不曾做过什么有损自己利益之事,便收敛了几丝锋芒。可心中压抑了三个多月的苦涩逐渐掩盖不住,两行泪热在这个故人面前滚了下来。
云姝冷眼看着,“你怎么了?”
024 暴室故人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