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,旋即捧起掌间热茶,略微泯上一口,挑眉而后皱眉。
茶盏当中哪里是茶水,浓厚苦楚堪比汤药,却不晓以何物泡就,叶片圆如铜钱,且略微显乌。
“气势虽大,谁晓得这雨水能否砸个酣畅,”张秀楼分明是极困倦,接连许久劳心费神,如今外出的时节,需强撑灵台,才可清明些,如今天色阴沉,困意不自觉而涌,使单臂撑住桌沿,漫不经心开口道,“若是等到头来,也仅是零星三两点秋雨,倒是还不如下个形如汪洋,水漫长街来得痛快些,少年时节你我时常听雨抚琴,习字赋诗,原本还以为日后能做位轻狂书生,醉上心头,留几篇叫后人称为独得酒雨两字精妙的诗文,如今看来,却是还不如那位糜余怀从心所欲,生在张家,不知是祸事还是妙事。”
张红楼也并未多言,只是借正堂当中灼灼灯火,冲兄长微陷面皮看去,再低头瞧瞧掌心当中那碗茶汤,登时便将万般言语梗在喉中,一字不得出。
“是不是恨我这做兄长的派遣你去做这等事如若事成,马帮上下,恐怕便要遭回大劫,如今耀武扬威的马帮帮众,日后极可能变为路中饿殍,郊外枯骨,这等有损阴德之事,怎能遣自家兄弟去做。”
“可我张秀楼既然接过这张家之主的交椅,则需得将张家上下千百口人历几十成百代的商贾道承下去,归根到底,马帮当中大多不过是可怜人,这商铺或有或无,于我而言,着实未有太大分别,远远不曾至伤筋动骨的地步,更是不曾撼动张家底
第四百六十五章 树下好躲雨(2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