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线生机的,宁死也不想看山河破碎,宁死也想着要驱逐胡虏、收复河山的。你们或许靠我们这些蠢人在前面拼死卖命而得苟活,但你们回到家乡后,面对父老乡亲,面对膝前儿女,你们要怎么解释数以十万计的将卒为这山河抛头颅洒热血,你们怎么就回去了?你们能跟膝前儿女说,你们是贪生怕死,抛弃在营伍曾立誓要同生共死的兄弟手兄逃回去的吗?要是大越男儿都是你们这样的怂货,也活该被胡虏践踏得面目全非、血流漂杵!本侯与孟、许二位郎君,不能保证诸位能活过今夜,但本侯还是那句话,援兵不至,本侯就是死在这城头,也绝不会离开半步。你们倘若不信,可以推选几人执刀守在我们的身后,我们要是弃尔等逃走,你们持刀径朝我们后背心戳来,本侯绝无半句怨言!”
见溃卒皆沉默,徐怀也不再训斥他们,转身往城楼望过去。
淮川北城楼高两层,砖石围砌、重檐攒光覆瓦,冷冽的月光仿佛叫瓦檐覆了一层霜。
城楼环以围廊,前北垛墙都要比两侧的城墙宽出丈余。
此时城楼四角各添一堆篝火,浇以蜡油,熊熊燃烧起来,将城楼照得通明如昼。
徐怀走到城楼东北角的篝火前,从垛口朝城里看去。
溃兵拥至城下,虏兵斥侯也在不远外游荡,刘献、傅潜率宣威军主力在焦陂大溃的消息已经在城中不胫而走。
他没有时间、也不可能对全城军民进行及时疏导。
现在能做
第十四章 敌至(3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