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腰,他才发现他脸色苍白如水,腰间插着箭羽,箭头足足没入腰间八寸,在创口处的衣襟与血痂纠结,但仍止不住冒出的血珠。
窦辅也看见陈冲的脸,低声笑道:“庭坚,你来啦。”说话间他时不时如触电般一颤,陈冲蹲下身,握住窦辅的手掌,将他从地上扶起,靠在自己怀里,感受他微弱的脉搏,一时说不出话,只能对着他颔首。
轻握陈冲的手掌,窦辅便也继续说道:“我是活不成了,但我很是欢喜,我要去见阿父了。庭坚,自窦氏灭门以来,我时时痛不欲生,又以振兴家声为己任,但到头来,我不过初阵便要死了”
陈冲听闻此言,心中彷徨,先仰对天上明月,再低首对他叹说:“窦大将军都不识战阵,子逊你已强过他许多”窦辅笑道:“果真如此?”陈冲轻声说:“确实如此。”
窦辅松开捂着伤患的手,从怀中取出一块荷包,勉力递给陈冲,然后说道:“当年天子诛杀我窦氏满门,是胡伯收养于我,待我如亲生子嗣,如今我丧命于此,无以为报。庭坚你便将我尸骸送还零陵,我愿以胡伯为父,葬在洮阳。”说罢,陈冲感觉手中传来一股气力,他正要欣喜握住,手中那气力又愀然逝去了。陈冲再看窦辅,这名青年人闭上双目,已然气尽。
打开荷包,荷包里放着几颗小碎的硬物,陈冲将硬物摘出,才看明白,原来是七颗黄白的乳牙。陈冲这才想起,窦辅为胡腾收养时不过二岁,想必这个荷包是胡腾留给窦辅的纪念,他远离零陵
第四十七章 声声慢(3/6)